夏暖柚i

我们都好好活。然后,

【男神x你】白菜汤

私设娱乐圈背景,ooc有。
梗来自今天中午喝的白菜汤。
不会写第二人称,纯粹是为了三十多张卷子开学还考试的怨气发泄。
一写起东西来字数就超也真是。
欢迎代入自己。

喻文州最近很想念一碗白菜汤。

三十多岁的男人了,回忆起来一碗汤。他笑自己。

助理发短信给他,让他下楼准备送他去剧组。

小助理在车上看午间新闻,是一桩贪污案。喻文州看着原告的律师,有些恍惚。

依旧是高马尾,素面朝天,额头上鼓起了痘,却渗了血。又扣坏了吧,他想。

手腕上还是那条红绳,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换一条。

他揉了揉眉心,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其实那碗白菜汤,没什么特别:附近早市的小白菜,据说是自家种的,没有化肥;恰到好处的盐,没有放油。

偏偏让他惦记了这么多年。

那年他二十岁,还是个不出名的新人演员。接了个刑侦剧,不是很重要的角色。导演是圈里出了名的事多,非要求全封闭拍摄,所以没人愿意接这个本子。

狗屎运。他这么告诉自己。

他演的是一个花心的警察大佬,在红白玫瑰间游走不定。最后光荣殉职,以身践行了一个爱国但又作死的直男癌。

封闭拍摄很无聊,有点像回到了高中住宿的时候。

全剧组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很快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那个小鲜肉一点都不像外界传的自带一股高贵冷艳气息而是一个总是睡不醒自带起床气的路痴;而那个女演员其实是个腐女,他总能瞄到她在写小鲜肉和其他男演员的小黄文;至于那个事多导演,就是个高度洁癖和强迫症。

一月的一天,他遇见了田螺姑娘。

他从始至终都想不起她的名字,也许是故意忘记。田螺姑娘是制片人的外甥女,眼睛不大,白白净净的,小梨涡,自然卷自带一股傻白甜气息。

姑娘还在上高三,寒假之后被逼着出来散心,来剧组投奔小姨妈。

女演员很喜欢她,捏捏她的脸后发现脸好软,然后导致整个剧组都排着队捏脸,最后被制片人一人一个脑瓜蹦给弹了回去。

姑娘脸红扑扑的,喻文州却突然觉得她有点眼熟。想了一会之后发现她有点像一个女演员。一样的梨涡。

田螺姑娘在剧组很闲,然后就固定给他们在中午做一锅汤。于是就有了田螺姑娘的外号。

刚拍完一场爆破戏,所有人悬着的心都放下来了。小鲜肉絮絮叨叨地跟喻文州说一款新游戏,女演员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看着他和小鲜肉笑得一脸荡漾。

田螺姑娘今天做的是白菜汤,小鲜肉用筷子在汤里搅搅,看看女演员碗里满满的肉丸,问为啥没有他的份。女演员说你在微博上跟文州来一次高污互动我就全给你……

喻文州看了会戏,喝了口汤。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试着翻开上面盖着的白菜叶,底下满满当当堆着一碗肉丸。

他诧异,抬头看田螺姑娘,对方依旧低着头。

其实不是没有感觉,余光感觉到的视线,说话时对方红透的耳尖。他只是觉得有点不值,对方家境好学习好,曾偶然听制片人说起过是想要报P大的。没必要,他这么告诉自己。

田螺姑娘就这么待到了腊月二十九,最后给他们做了一锅排骨汤。然后制片人送她去机场,顺便捎带已经杀青的喻文州。

一路无话。

车里没有开灯,路灯明明灭灭的光从窗户切进来,他几乎要看不清姑娘的脸。

中途制片人下车接了个电话,姑娘说车里太闷要下去透气,喻文州跟着下车。

头顶的路灯一晃一晃,姑娘低着头用脚磕着地下的积雪,喻文州想说点什么。

她却先开了口:“我,回去之后要报志愿……我想报Z大。”

喻文州有些意外,继续听她说下去。

“虽然Z大法学系确实不如P大,可是我想试试……”

然后她抬头,眼里有细碎的星辰。

在Z大,就可以顺理成章留在Z市。然后……

喻文州笑,说:“这很好,加油。”

头顶的路灯不再负隅顽抗,终于灭了下去,和女孩子眼睛里的光芒一样。

其实喻文州他不是不知道,姑娘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回了一趟家,跟母亲说拍戏的一些事说小鲜肉女演员和导演,母亲笑,说:“到时候我会放很大声听你的表演的。”

他母亲看不见,因为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他看见酗酒的父亲再一次把她推倒在地,地上是碎掉的啤酒瓶。

他从小就不怕别人笑他,可是他怕别人笑他的家。

毕竟是最亲最亲的人。

所以他害怕田螺姑娘知道这一切,她是那么好的人,骄傲明亮。人这一辈子,就这几十年光阴。该浪费在值得的人身上。

但是田螺姑娘早就知道,在高一的时候。

她没有说,她见过他,在学校的荣誉墙上。她听身边人说这位学长,说他的家。

她沉默着,回教室后偷偷的哭了。

在剧组见到他的时候,她有点吃惊,也有点小窃喜。她想告诉他,我喜欢你,我想对你好。我想变的很好,足够配的上你。

其实喻文州没必要担心的。

田螺姑娘家里不是很好,一堆没用的亲戚。制片人也只是她之前初中的学姐,只不过是有个小姨妈的外号。她自卑又敏感,是个别别扭扭的姑娘。

那天她不是为了喻文州悲惨的命运哭泣,不过就是那一天,团支书没有交作业,她看着团支书跟老师撒娇,这事也就这么翻篇了。

而她不过想起自己,小学时候是大队干部,成绩也好。文艺活动样样参加,那样优秀的自己和这样种种过往,想起来竟然有点像上辈子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争强好胜的姑娘,已经死在了岁月的长河里。而现在,她坐在角落里,再也找不回曾经的自己。

喻文州不知道这些。
全世界都不知道。

再被助理叫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他跟导演编剧打了个招呼,然后看见和他合作的女演员。

女演员是台湾人,笑起来有梨涡。他们聊的很来,喻文州说我还看过你的电影xxx,女演员笑说那电影好老了原来你是我忠实影迷啊。

后来女演员的丈夫来探班,带来自己炖的汤。

白菜虾仁汤,绿的绿,白的白,特别好看。喻文州莞尔,想起那碗被小鲜肉称为珍珠翡翠白玉汤的白菜汤。

他看着女演员正和丈夫撒娇着说为什么她的汤里没有虾仁……他低头喝汤,突然就回到了那年冬天。

他看着女演员泄愤一样的嚼着白菜叶,看着她盯着白菜叶下满满的虾仁笑出声来。像他看过的那部电影里,笑出梨涡,眼睛里亮亮的。是一片细碎星辰。

喻文州捧着碗,那温度灼着他的手心。这样的温度,他有没有拥有过,他不记得了。

可他现在确实失去了。

一瞬间他泪流满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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